現在這個時候是晚上八點。不知不覺地,我就耗到八點,而且什麼也沒做。我的身體和精神好像被打穿好幾個洞,有點破碎,肩膀和雙臂之間的關節有些累,整個人也提不起勁來。
於是看電影。《Un Monstre à Paris》(怪獸在巴黎)。一部2011年的法國動畫電影。故事說的是一隻跳蚤因為化學藥物作用下,變成2米高且歌聲動人的怪物。女主角是一個夜總會的歌手,她被跳蚤的歌聲感動了,就請它在夜總會裡合唱,兩人建立深厚的友誼。但是巴黎市民被跳蚤嚇壞了,一個很想當市長的壞廳長想立功勞,不惜一切代價勢要除掉善良的跳蚤。故事就像巴黎聖母院,外表醜陋的是好人,衣著光鮮的是壞人。電影裡的歌曲很好聽,尤其跳蚤的歌聲瀰漫淡淡憂鬱的氣息。
今天,我的主題曲就是看這部電影了。其他有的沒的,瑣瑣碎碎,也不足掛齒。你的主題曲是什麼呢?如今的你,是圍繞著大學,還是大學包圍著你呢?
你說起的“有些百無聊賴、記憶又很清晰的破碎時光”,大概是我高一時——我坐在教室最裡面,最後一個,最後一排,靠窗的位子。那時我常抵不過睡神的召喚,常在後面睡覺。右手臂擺在桌上,像一個長型的枕頭,而我就睡在自己的手臂上。(當然醒來時,總有一兩分鐘不能動,因為手臂完全麻痺了。)
那個畫面,就是我醒來時,看著被陽光照亮的桌面,正中央是我攤開的課本,書本右邊就是我的右臂。我迷迷糊糊地張開眼睛。就這樣。
我現在不但沒有機會坐回同樣的位子,做同樣的事,也不能在充滿陽光的靠窗位子睡覺了。現在回想如此的畫面,彷彿聞到青春的味道。
昨天,我到一所小學講了四場演講,在一個禮堂裡,每一場大概超過一千人(全校五千多人)。從早上講到下午,再經過4個小時的車程回到吉隆坡,整個人是快虛脫了,也不想再開口說話,只想當啞巴。
然而,我是喜歡到小學去活動的。我喜歡看到學生,喜歡他們天真、熱情、友善地看著我,和我說話,當我是他們的朋友。我們聊天,玩一些莫名其妙的小遊戲。有四個負責音響的男孩一直跟在我身邊,他們一直互相鬥嘴,或者嬉鬧式地打架,或者向我問東問西。他們的精力實在充沛,我都快累垮了。當我說“不如我說個鬼故事給你們聽吧”,他們竟然馬上安份地圍在我的身邊,一言不發,認真地看著我,並催促我快說、快說。如果故事是他們聽過的,或者是他們覺得不可怕的,他們也不會很掃興地離開,反而期待我再說一個。一定要等到那個令他們毛骨悚然的鬼故事為止。然而,我很對不起他們,我因為太累,已經想不起其他的鬼故事了。
我和你一樣也在學校裡,只是我做的事不太一樣。
因為不能再成為小學生了,所以我喜歡靠近小學生,讓我能靠近無法實現的願望,多一步。那麼我就滿足了。
很累,但是很快樂。現在可好了,元氣大傷。明天又得到一所中學去。不過沒關係,只是溫柔地點評作品,應該沒問題。
話說,前往小學的前一晚,我到The Bee(在Publika)去,一連串的節目裡,其中一項是來自馬來獨立樂團,Iqbal M。這裡附上其中一首當晚的獨唱歌曲,木吉他自彈自唱。不過還是要告訴你,現場聽和電腦前聽的感受,絕對不一樣。
2013年10月30日 星期三
2013年10月26日 星期六
天黑了
| 宿舍窗外就可以望見海。回到宿舍大多數天色已暗。如果這是餘下的光,我則是被日子剩下的魚。 |
其實我也很想靜下來,去找一個適合看書的地方,念完一本小說。特意空了一個星期日出來,想要做自己喜歡的事。可是越發覺得自己的集中力不夠了,或是其實比較想要多睡一點。即便是有休息的時候,也會(不知所措的?)懶惰起來。
K,不知妳會不會想起以前有些百無聊賴、記憶又很清晰的破碎時光。我中學時很喜歡半老大的文字,裏面書寫的校園生活,與我產生許多共鳴。以前在學校直到天黑,上課、下課、活動,我必然能夠鑽進空閒的細縫裡,一天就看完了一本鍾愛的小說。上了大學以後找不到自己的安身所在,這個魔法就消失了。大學有很多路可以走,但是也有太多人告訴我,大學生應有的形狀是什麽。我其實也很羡慕生活能力很強的同學,他們可以看很多不同的風景,可以自己賺取學費和生活費,他們直言不諱且頭腦清晰。我想要專心閱讀寫字,但是,要怎麼才能知道,自己的堅持是沒有錯的呢。
“天啊,我很忙。”
| 在釜山,扎嘎其市場海鮮市場(剛好配合“自然海鮮”)。 偷拍一個魚販婦女,失焦。 儘管如此,遠看時,一切也因朦朧而美妙。 |
這兩個星期實在好忙。趕稿子、趕活動,這兩件事交錯縱橫地編織了光陰,我像蜘蛛網中的獵物,動彈不得。
話說我上個月末是挺空閒的,日子忽然像被掏空似的,自己也不知如何是好。於是,我常寫“好悶”、“好無聊”、“無所事事”之類的狀態語。結果……我從5/11到釜山的前夕、到回來吉隆坡……至今,都一直困在忙碌的枷鎖中。
阿布等人說,不能讓誰知道我有空。我便說“天啊,我很忙”,竟忽然“可以”推掉一個活動。好吧,我學乖了,不要再埋怨“空閒”這回事。上天對我也是特別關照的,覺得我需要什麼時,就會馬上實現我的要求。無奈上天不知道拿捏分量,於是給得無窮無盡,非要等到我喊停。
就這樣,“天啊,我很忙”,變成了咒語。
奇蹟發生後,黃小羊效仿我,也說了這句咒語。結果,他第二天的課取消了!他可以拖延呈堂的時間。
但是說這句咒語,是必須充滿誠意的。皇帝打哈哈地說了咒語,然後把已知的結果說出來,好像在愚弄上天似的。他不知道這是會招來懲罰的。果然,他原本以為即將發生的好事,竟然消失了——他原本不必再和某人相見,結果某人依然會出現。
想做的事情總是太多。然而,忙碌之後,我們又想休息。休息太久,人就變得懶散。如何是好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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